博文

目前显示的是标签为“文化”的博文

中国家长有哪些不可理喻的神逻辑?

作者:KnowYourself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602857/answer/165773611 来源:知乎 这并不是一个所有中国家长都有的神逻辑,但可能是一个中国家长最容易有的错误逻辑,它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是一件让许多中国年轻一代感到不解和压力山大的事。“比起自己所能得到的,我更愿意成就就我的孩子”,“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Ta,并且我愿意为此付出,只希望Ta能有朝一日实现自己的梦想”。好像,让孩子实现梦想才能让他们获得成就和幸福,甚至会让一些孩子感觉到,这是父母唯一的快乐。 或者,有的家长会觉得,“为什么孩子什么事都做不好?”似乎孩子没有我,就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觉得自己就像个救火员,总免不了奔波在不同的“灾难现场”,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他们的协调,才能最终达到理想的效果。 又或者,他们总是怀着一份说不出来的心虚感,一种始终无法偿还干净的责任感,一种没有理由的愧疚感。这份感觉时时缠绕着他们,逼着他们不断给予。哪怕这种杆给予已经超过了子女的需求。 这种让孩子亚历山大的行为,很可能是 过度付出(overgiving)。 虽然题主用了一个“不可理喻”来提问,过度付出也是一个子女可能无法或者不愿去理解的话题,还是想说说,为什么会有这种逻辑,以及如何应对这样的父母。 如果你觉得: 1. 父母的付出不是你主动提出需要的。 一般情况下,“付出”是在他人表达需求之后,我们所作出的针对其所需而提供的相应帮助。而过度付出的父母,通常都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止不住想要给身边人提供建议或帮助的人。 2. 父母的付出让你无法拒绝。 健康的付出是以充分尊重对方的意愿为前提的。这种意愿不仅仅指的是对方在什么时间需要什么,还应当包括 对方有权利选择接受或不接受 我们所给予的东西。而过度付出,则会显现出急切地想让对方全盘接受自己的给予的样子。一旦自己的给予被拒绝,过度付出的人就会愤而指责对方“不识好人心”。 3. 父母的付出不可以接受别人的批评意见。 过度付出的人,通常会拒绝接受、或禁止他人对自己的给予提出异议。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所提供的帮助,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或者过来人的忠告,是基于自己多年的经验或过人的见解。对方理应感激自己,而不是持有不同意见。 而健康付出的人则愿意与对方共同探讨问题,分享并找到合适的对策。 过度付出的人...

为什么中国人遇到心理困扰的时候总是羞于求助?

作者: 江光荣 要回答国人为什么在遭遇心理困扰的时候羞于求助,还是要先对求助下个定义,以及确认国人是否真的羞于求助。 因为考虑的是遭受心理困扰的情况,在这里把求助限定在心理求助范围内。心理求助指的是存在心理困扰的人为了解决问题或解除痛苦而向外界寻求帮助的过程。这里所说的外界是个很广的范围,它可以分为一般的求助行为和寻求专业服务的行为,其中一般求助行为包括向朋友和家人求助、宗教或迷信活动、吃中药治疗、到综合医院普通门诊就诊或住院治疗,而寻求专业服务则包括到精神科或心理科就诊、心理咨询、心理健康宣传教育、心理测量及诊断鉴定这几类。 我们往往容易认为求助只限于寻求专业心理服务。如果单单从寻求专业服务的角度看,国人的确对心理求助持比较消极的态度。一些研究显示,尽管我国大学拥有相对丰富的心理服务资源,大学生并未对这些资源加以充分利用。而费立鹏在 2002 年的调查发现,在中国的自杀死亡者中,仅有 17% 的人死前曾寻求过专业心理帮助。我们在 2011 年曾做过一个调查,根据我们在 6 个城市收集到的 2665 份问卷数据,有 16.3% 的个体存在心理健康问题,但其中有 55.9% 的个体没有寻求过专业服务。还有大量的研究发现,人们在遭遇心理困扰时,通常先求诸于己,后求诸于人,而在寻求他人帮助时,更倾向于向家人和朋友求助,而不是像精神卫生的专业人员求助。 但是如果从广义的心理求助来看,情况好像并没有这么悲观。从我们对大学生求助行为的研究结果来看,大学生在面对不同问题时首选的求助对象是有区别的,而且这种有区别的选择也是合理的。比如遇到学业问题倾向于向朋友和老师求助,生活、就业问题倾向于向家人、朋友求助,异性交往问题向朋友或恋人求助,而在失眠和心理 / 情绪问题上,向专业心理服务人员求助的比例明显上升。这种选择在很多时候比单一选择专业的心理服务更容易解决学生的心理困扰。 从总体上说,国人在遭遇心里困扰时确实较少向外界求助,尤其是寻求专业的心理或精神服务。我们过去十几年对心理求助行为做过大量的研究,发现一个人的求助不是“是与否”的行为,而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这个过程包括三个阶段,即个人是否意识到自己有问题或需要帮助(问题知觉)、是否能够自己解决问题(自助评估)、是否需要他人的帮助(他助评估)。在这三个不同的阶段,个体有不同的决策行为,并受不完全相同的因素的影响。在问题知觉阶段,个...

出国拯救了我的“好人病” | 打破来自别人眼光的魔咒

图片
Doris Ke   TimeMachine ◆ ◆ ◆ 最近有同学抱怨说,自己留学的学校中国学生很喜欢抱团,尤其是同一门课的小伙伴喜欢一起去图书馆讨论学习。本来觉得挺好的,很多人一起学习会更有氛围,同时学霸和学渣也可以互相帮助。 但是,去了几次以后才知道,所谓的一起学习就是去图书馆占个房间开茶话会—聊天,打游戏,交流网购,甚至磕起瓜子。玩久了稍微学习讨论一会儿,天黑了又集体转移去餐馆。 毫无疑问,这样的聚会完全是浪费时间。但是让这位同学感到困扰的是,她不敢不去。“他们那么多人都喊我去,我不好意思不去。学校里就这么多中国学生,大家互相基本都认识。如果总是不和他们一起玩,万一以后他们不理我,觉得我太高冷不好相处怎么办呢?我有想过假装生病或者有其他约,但是怕被他们识破。现在只有硬着头皮去,自己再挤时间把玩掉时间补回来。” 明明自己不想去,而且事实上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为什么还是选择去?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是自由的,尤其是当出国以后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和更深邃的思想,但是我们却又一直被看不见的发条操纵着限制着。 『不好意思』『觉得高冷不好相处』『被识破』,为了这些别人的看法和评,我们像被上了发条的跳舞玩偶,宁愿压榨自己更多时间,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也要赢得别人的承认和好感,做一个公认的“好人”。 因为我们内心对于“被拒绝”和“被评价”的感到深深的恐惧。 所幸的是,留学的经历会慢慢让你看清来自别人的眼光的满满“恶意”。诚心推荐这篇文章,看一个昨天 胆小的“好人”华丽转身成为一个“自私”的碧池。 文 | Doris Ke 来自  doriskeke ( ID: doriskerundong) 从小到大我都有一种病,叫“好人病”。 我想有这病的绝对不止我一个。 ◆ ◆ ◆ 小学时我很内向,当时班级是个流氓足球班,老师让我自修在讲台上管纪律,而胆小如鼠的我看到他们就流冷汗。每次我管纪律他们仍照说不误,而我紧张不敢触犯他们,只好很孬地走到他们身边轻轻拍拍他们说“别说话了行不行”,反而遭来了白眼和讥笑。 结局就是:老师批评我管不好纪律,爸妈觉得我没出息,我自己还在学校里被班级里的流氓吹胡子瞪眼。 后来到了高中,好人病改了不少,壮了许多胆,但仍没法逃出“害怕众人眼光”的心里阴影,害怕责怪,害怕自己做错。 每次做什么事,我总是会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很傻逼?”“他...

阻碍你融入的不完全是口音,而是说外语时感情上的“别扭”

图片
Peccos   TimeMachine 某个早晨,图书馆楼下的咖啡厅里进来一个亚洲学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怯生生地对店员说:“你好,我想要一杯卡波其诺。”   “不好意思。请问你要什么?”  “卡波。其诺。”    金发碧眼的年轻店员依然没听明白,转身从里屋叫来一个年长些的同事。这位同事显然没有要弄清楚的念头,拿起角落里的一张餐牌,用极缓慢的语速对亚洲学生说:“我们这里只有这三种咖啡:淡咖啡,黑咖啡和去咖啡因的咖啡。请问你要哪种?”他的手指着餐牌上的Light, Dark, Decaf,随着说话逐个移动。旁边的意式咖啡机安静地在台上摆着,那个简易的美式滴滤咖啡机倒是在店员身后敬业地运作。  学生也放弃了再说一遍卡布奇诺(cappuccino)的打算,指着淡咖啡说:“就要这个吧。”   “Room for cream?” 店员问道。   “什么?”   “Any room for cream?”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问需要给奶油一些空间么?其实是问咖啡里面要不要加奶?)   “我只想要一杯咖啡……”学生怯生生地回答。  店员从一摞八盎司的纸杯顶端抽出一支,往里面倒满了咖啡,利落地递给他。 “天哪。这么黑的咖啡,啥都没加。叫人怎么喝啊?”学生接过咖啡,不禁用中文嘀咕了两句,迷惑地离开了。 这类尴尬在国外的咖啡厅里屡见不鲜。许多留学生、移民都可能有碰到。之前在国内参加各种考试培训,准备各种文书写作,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获得国外高校的录取。本以为凭着过硬的语言考试成绩,能在这里大显身手,然后拥有一帮能推心置腹的外国朋友。可现实并非如此,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单词和句型不但很难用上,一些从未听过的生活俚语还时常充斥耳边。一句无所适从的room for cream也许不知不觉剥夺了对陌生环境的控制感,对国内熟悉事物的怀念也暗暗滋生。 第二语言,无论是什么,都是异国生活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它是一扇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它在慷慨给予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束缚。 在这里,我想讲讲有关第二语言的那些爱与焦虑。   故事还是从咖啡厅开始讲起吧。   莱斯,一个来自华盛顿州北部郊区的美国姑娘,几年前来到华盛顿大学就读语言学。求学期间,常在学校附近...

对中国留学生来说,为什么没钱挣的专业也很重要?

图片
高雨莘   TimeMachine 很多家长认为出国可以给孩子带来一种中国无法给予的教育方式和社会环境,但实际上他们追求的仅仅是国外文凭可能带来的竞争优势。当越来越多的学生涌进高回报的商科和工程类专业时,传承了西方通识教育和批判性思维精髓的人文学科仍只是少部分学生的选择。在低龄化留学趋势明显的今天,出国的目的也渐渐不再那么功利短浅,那些挣不到钱的人文学科也被重新关注起来。 在中国,一种现象成为潮流,常常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2005年,我去美国读高中时,国内的学生出国读大学尚属少见。前年,我从耶鲁大学毕业后实习时,为当时供职的美国杂志社写稿,发现出国读高中在大陆已经蔚然成风,自己当年申请的Deerfield Academy,每年的中国申请人已经翻了20倍不止。 如今身在北京,又是在一次写稿过程中,我发现自己采访的对象已经变成十三四岁的初中生,甚至刚满十岁的孩子。越来越多地,中国的家长正趁暑假的时候把孩子送去国外参加夏令营。电话那头稚嫩的童声,已经在向我描述黄石公园的优美景色和迪斯尼乐园的乐趣横生。 不出意料的,许多父母送孩子早早出国是希望能帮助孩子增加考上国外名牌大学的筹码。然而在对话中,我感到越来越多的父母希望替孩子寻找的,是一种 中国无法给予的教育方式和社会环境 。 「我的孩子属于在学校挂上名了的淘气,」一位北京的父亲向我描述他十岁、正在美国参加夏令营的儿子。「他喜欢的书读过几遍可以背下来,不喜欢的科目却无法强迫他学习。「 中国的教育对这样的孩子不合适 。 」 已经在中国流行了多年,例如「 批判性思维 」一类的西方教育概念,也已经在家长脑海中逐渐具备了具体而实际的意义。 「 在中国的文科教育里,它只教给你东西,事实,而不是教给你思维方法和逻辑,这是和美国最大的区别, 」 一位北京女孩的母亲解释,「与其在中国,还不如出国学一点真东西。」另一位江苏的父亲言简意赅地说:「我希望我的女儿以后不要人云亦云。」 作为从国外读书回来的留学生,目睹这种变化让我感到十分欣喜。十几年前家长在书店抢购《哈佛女孩刘亦婷》的心态已经渐渐被一种更理性的态度所取代。比起学校的名声,他们更加 看重的是教育在每个孩子成长中所起到的作用 。 这种心态无疑也会对出国的孩子造成影响,改变他们的追求与对留学的理解。 加之现在的学生留学日趋低龄化, 在他们兴趣与性格仍然十分可塑的阶段便接触到西方的通...